即使不知道葛飾北齋是誰,你肯定也看過他畫的「神奈川沖浪裏」!「神奈川沖浪裏」原來是葛飾北齋的《富嶽三十六景》系列作之一,近年早已成為代表日本文化的視覺符碼,《富嶽三十六景》也在今年成為日本護照的內頁視覺。
 

2019 年開始的日本護照內頁(Credit: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Japan)
 
活躍於江戶時代的葛飾北齋(1760~1849),如何在當代掀起浪潮?他的作品又是如何遠渡重洋、影響了地球另一端的印象派畫家,讓莫內、梵谷、竇加等人都受其影響?「神奈川沖浪裏」的魅力甚至跨越了藝術領域,就連音樂家德布西(Claude Debussy)也受啟發而創作了交響曲《海》(La Mer)!


梵谷的「唐吉老爹」肖像是他抵達巴黎後的作品,可以看到背景展示的大多為梵谷的浮世繪收藏。
Portrait of Père Tanguy, 1887(Credit:WikiMedia)
 
說起另一幅人盡皆知的名畫:達文西的「蒙娜麗莎」,其實是1911年的失竊案讓「蒙娜麗莎」聲名大噪,一名羅浮宮的臨時工盜走了「蒙娜麗莎」,失竊案轟動了巴黎、佔據當時的報紙頭條,人人都因此知道了這幅畫。「蒙娜麗莎」失蹤兩年後,終於在1913年尋回、1914年正式回到羅浮宮。
 
那麼,「神奈川沖浪裏」成為名畫的過程,又有些什麼故事呢?

關鍵人物1:收藏家浦上滿
在東京經營「浦上蒼穹堂」的古董美術商浦上滿,是全世界最重要的葛飾北齋藏家之一,他所收集的《北齋漫畫》在質與量方面都是第一。憑著對北齋的熱情,浦上滿完成了《北齋漫畫與狂人畫家的一生》這本書,就讓我們跟著他一起解密北齋浪潮!


由遠足文化出版的浦上滿著作《北齋漫畫與狂人畫家的一生》(Photo Credit:遠足文化)
 
關鍵人物2:畫家布拉克蒙開啟席捲 19 世紀歐洲的日本熱!
在葛飾北齋的時代,有位荷蘭醫生西博德(Philipp Franz von Siebold)曾將北齋的畫作帶回歐洲;同時,《北齋漫畫》也被當作包裝填充物,隨著陶瓷器一同出口西方,後來被法國畫家布拉克蒙(Félix Bracquemond)發現、進而掀起「日本主義」(Japonisme)熱潮。
 
大多數人或許對布拉克蒙不太熟悉,但他在當時的藝術圈中可說是交遊廣闊,他甚至隨身攜帶《北齋漫畫》、向朋友宣傳其魅力。就是因為他,印象派大師馬內、雷諾瓦以及梵谷等人認識了北齋,也帶動法國藝術圈對日本藝術的矚目,更在1890年於巴黎舉辦了「浮世繪展」。

關鍵人物3:讚賞北齋的梵谷卻沒有收藏北齋?


梵谷向歌川廣重致敬的作品「雨中橋」。
Bridge in the Rain (after Hiroshige), 1887(Credit:Van Gogh Museum, Amsterdam / Vincent van Gogh Foundation)

不少藝術迷可能都知道梵谷對日本藝術的愛好,不過,他的浮世繪收藏中卻沒有北齋的作品,最為人所知、向浮世繪致敬的作品「雨中橋」模仿的則是另一位浮世繪大師歌川廣重,這讓北齋愛好者浦上滿心中充滿疑問。
 
一次因緣際會之下,浦上滿與梵谷博物館館長、梵谷弟弟西奧(Theo van Gogh)的曾孫會面,也趁機提出了這個疑問,得到的解答是「當時北齋在巴黎很受歡迎,作品要價不斐,梵谷可能是買不起吧」。

百年後的米蘭大展,再次備受矚目!
然而,在浮世繪引發歐洲大陸的日本熱同時,明治時期的日本卻將浮世繪視為「下流繪畫」,這樣的印象如何得到反轉?恐怕還是跟歐美國家的大力推崇有關。
 
浦上滿認為北齋的「神奈川沖浪裏」之所以能成為世人皆知的名畫,和美國《LIFE》雜誌在1999年選出的「千年來全球最有貢獻的百大人物」大有關係,這份榜單的第一名是發明家愛迪生,而葛飾北齋是唯一上榜的日本人。


1999 年舉辦過「HOKUSAI 展」的米蘭王宮,後來在 2016 到 2017 年間又舉辦了匯集葛飾北齋、歌川廣重、喜多川歌磨三大名家的浮世繪大展,圖為當時展出的《富嶽三十六景》系列:「東都淺草本願寺」。(Credit:Honolulu Museum of Art)
 
1999年可說是十分關鍵的一年,義大利的米蘭王宮(Palazzo Reale di Milano)在當年舉辦了當時歐洲規模最大的「HOKUSAI 展」,因為是跨越世紀之交的「千禧年特展」,更是吸引了許多關注。
 
作者浦上滿身為熱愛北齋的收藏家,不遺餘力地全心推廣北齋,終於在2005年迎來了「劃時代的一年」: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大規模「北齋展」,匯集大英博物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等來自世界各地的館藏,以「世界所認同的日本 全方位的北齋」為宣傳,在三個月內吸引了三十三萬人次參觀,浦上滿稱為「日本的北齋年」。
 
建築大師妹島和世與北齋有什麼關係?
如今,想要看到葛飾北齋的作品,最知名的就是2016年底開館、位於東京墨田區的「北齋美術館」了,建築本身由妹島和世設計,館藏和建築都值得特別一看。


東京的「北齋美術館」建築由妹島和世設計(Photo Credit:Laurian Ghinitoiu)
 
若有機會到熟悉的都會範圍外探索,位於山口縣還有另一座「山口縣立萩美術館・浦上紀念館」,看名字就知道與浦上滿關係匪淺!原來,浦上滿的父親浦上敏郎也是充滿熱忱的收藏家,並將畢生近三千件收藏捐給故鄉山口縣。「山口縣立萩美術館・浦上紀念館」裡就可以看到他所收藏的浮世繪與東洋古陶瓷器,並且建築還是由另一位大師丹下健三設計!

 
「山口縣立萩美術館・浦上紀念館」建築由丹下健三設計。(Photo Credit:丹下都市建築設計)
 
如果近期沒辦法親自去日本造訪這兩座美術館,就趕快入手一本《北齋漫畫與狂人畫家的一生》吧!

《北齋漫畫與狂人畫家的一生》
出版:遠足文化事業
作者:浦上滿
譯者:張懷文、大原千廣

編輯/王若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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