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忠泰美術館推出了「逆旅之域」展覽(目前仍在展出喔)來回應當代人類頻繁遷徙、無所歸屬的生存狀態,不管是人為或自然的災難都讓人流離失所;高雄市立美術館的「為無為─謝英俊建築實踐展」中,探討了建築能如何幫助災後生活的重建、甚至是更積極地因應。我們總以為災難只在遠方,然而,越來越多的事件與新聞,在在告訴我們:不是這樣的。

而對日本人來說,或許對此有更為深切的體會。2018 年末,日本選出的年度漢字就是「災」——回想七月時的西日本豪雨、九月時的關西機場風災與北海道地震等,日本確實經歷了多災多難的一年。


日本東京的森美術館「災難與藝術的力量」展覽現場。(Photo Credit:森美術館)

當人們心中對災難的感受越來越深刻、同時切身感受到威脅性,藝術在此時又能帶來什麼呢?去年迎來 15 週年的森美術館,直面了「災難」這個人們時常避忌的話題,以「災難與藝術的力量」作為 15 週年的紀念展。


台灣藝術家黃海欣的作品《Silent Night》(私人收藏),表現在聖誕節的歡愉表象下,卻是相反令人不安的氛圍。(Photo Credit:黃海欣)

這次的展覽邀集了各國的藝術家作品,台灣藝術家黃海欣展出包括《Silent Night》、《Thanks Giving》等五件繪畫作品,《美術手帖》雜誌讚譽黃海欣「以諷刺、幽默的手法,呈現節日與災難同時發生的不安定感」。


黃海欣在這次展覽中共展出五件繪畫作品。(Photo Credit:森美術館)

(非本次展出照)Thomas Hirschhorn 作品《Abschlag》2014. Mixed media sculpture. Dimensions variable. Installation view: “Manifesta 10,” General Staff Building, Hermitage Museum, St Petersburg, 2014 (Photo Credit:Manifesta Foundation, Amsterdam)

展場中十分吸引目光的是瑞士藝術家 Thomas Hirschhorn 的裝置作品《崩落》(Abschlag),這件作品以等比例大小重現了災難的場景,彷彿一棟房子真實地在我們眼前崩塌,似乎隨時會掉落下來的木材和紙板等也挑動了觀眾的緊張情緒。


美國藝術家 SWOON 的作品《米蒂亞》和建築師坂茂的「紙教堂」模型。(Photo Credit:森美術館)

美國藝術家 SWOON 展出的作品名為《米蒂亞》(Medea),針對這件作品接受訪問時,SWOON 說「這是一件大型的雕塑裝置,呈現一個四分五裂的家,作品聚焦我家族中的女性還有跨世代的歷史創傷,一些跟性暴力和孤獨有關的創傷。完成這件作品後讓我感覺好像成長了,我去面對了我內心最深處的真實而且把它跟大家分享。」

以人道建築而著稱的建築師坂茂也參與了這次展覽。1995 年的阪神大地震後,他在當時受創嚴重的神戶創造出以紙管為建材的教堂,這座教堂後來來到了台灣埔里;2011 年,紐西蘭基督城一座百年歷史的教堂也在震災中損毀,當地需要一座暫時替代性的教堂,坂茂的紙管結構於是來到了南半球,這次展出的就是這座位於基督城的紙教堂的模型。


小野洋子《Add Color Painting(Refugee Boat)》1960 / 2016。Mixed media installation. Dimensions variable. Installation view: “Yoko Ono: Installation and Performances,” Macedonian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Thessaloniki, Greece, 2016.

小野洋子的《Add Color Painting(Refugee Boat)》是參與型作品,充滿藍白色粉筆彩繪塗鴉的空間中,難民船也被畫滿了塗鴉,觀眾可以拿起粉筆,讓自己的文字或圖像成為作品的一部分。

這個紀念展討論的當然不只是災難本身,森美術館將展覽分為「藝術如何表現災難─紀錄、再現、想像」及「破壞後的創造─藝術的力量」兩大部分,而日本藝術家池田學這次參展的作品《誕生》,精彩地詮釋了藝術在災難後帶來的新生。

池田學向來擅長以細膩的筆觸繪出豐富的細節,即使這樣細膩的作畫方式常常讓他需要花費長時間才能完成作品。《誕生》的畫面中,潛藏著許多災難的敘事,下方的波濤更讓人想起 311 大地震所引發的海嘯,但最吸引人目光的還是那開了滿樹的花,讓人看見災難後總有重生的希望。


池田學《誕生》2013-2016。佐賀県立美術館藏。(Photo Credit:池田學 / Mizuma Art Gallery)

森美術館的「災難與藝術的力量」將展至 1月 20 日,在東京的朋友不要錯過了!

編輯/王若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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