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告解室成為住家陽台：鹿特丹老教堂改造成複合式住宅，讓歷史建築重新走進城市生活

當告解室成了家的陽台，巨大彩繪玻璃窗依舊灑落每日不同的光影，曾經用來祈禱與聚會的教堂，如今成了居民每天回家的地方。位於鹿特丹北部、建於 1953 年的老教堂「Baumannkerk」，在服役超過一甲子後，依然保留著人們熟悉的宗教空間樣貌，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融入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

 

二戰期間的轟炸幾乎摧毀了鹿特丹的舊城區，因此戰後重建時期留下的建築，至今反而成為這座城市格外珍惜的歷史資產，Baumannkerk 便是其中之一。隨著荷蘭社會逐漸世俗化，教堂在服務約 65 年後停止宗教用途，但因已被列為受保護古蹟而無法拆除。為了保留這座社區的重要文化資產，同時重新活絡周邊街區，教堂在保留外觀與主要空間特色的前提下，被改造成包含 33 戶住宅、咖啡廳與商店的複合式空間，讓這座曾陪伴居民聚會與祈禱的建築，繼續留在人們的生活之中。
 

 

 

改造的建築團隊 HOYT Architecten 接手這項計畫時，首先面對的不是設計，而是三種截然不同的期待：前屋主主教希望教堂的新用途仍能保有應有的莊重；市政府怕改過頭，希望完整保存這座戰後古蹟的外觀與結構；開發商想的則是如何兼顧坪效，打造符合市場需求的住宅。看似互相牴觸的三種立場，反而讓設計團隊開始思考：如果不是急著改變教堂，而是讓住宅順著原有空間發展，最後會是什麼模樣？
 

 

因此，建築在外觀上幾乎沒什麼太大的改動，原本厚重的橡木大門完整保留，開的窗戶數量降到最低，窗框也刻意隱藏於牆面後，讓立面維持教堂原本的樣貌。
 

 

唯一最明顯的改變，是屋頂上加蓋的兩層共 8 戶的住宅量體，略帶粗獷主義風格的幾何造型，意外地與周邊戰後重建時期的樸素街景相互呼應，也補足了開發商所需的住宅戶數。特別的是，新量體擁有自己獨立的地基，環繞著原有教堂而建，新舊結構彼此支撐卻互不干擾，盡可能減少對歷史建築本體的影響。

 

 

走進建築，迎面而來的依舊是中殿原有的挑高空間，以及那扇巨大的圓形彩繪玻璃窗，這是主教同意保留並融入新設計的少數宗教元素之一，讓進門的第一眼，仍能感受到教堂原有的莊嚴氛圍。鐘塔、祭壇與中殿等最具代表性的空間，也都盡可能完整保存，成為住宅規劃的重要基礎，而非被重新切割成一間間制式房間。
 

 

共規劃為 33 戶的住宅，坪數大約落在 50 至 120 平方公尺之間，包含樓中樓與挑高 Loft 等不同格局，並沿著一條貫穿建築的中央走廊安排動線，讓每一戶都能獨立出入，同時也讓人們行走其間時，依然能感受到教堂原本的尺度與空間記憶。
 

 

設計團隊沒有把住宅做成毫無個性的「白盒子」，而是盡可能將老建築的元素嵌進生活空間，像是教堂原本的巨大保險箱，成了某戶廚房裡的一角；磚砌拱門的線條自然延伸進部分室內空間；曾經的告解室位置，則改造成住戶專屬的陽台。鐘塔內更規劃出一戶狹窄卻挑高的住宅，祭壇正上方則化為一間寬敞的 Loft，每一戶都因為所在的位置不同，擁有不同的格局與空間特色。
 

 

 

設計團隊認為，教堂的重要性不只來自宗教功能，更因它始終是城市公共生活的一部分。因此當教堂迎來新用途時，真正值得思考的，不是保留了多少牆面或結構，而是它是否仍能像過去一樣，持續與人們的日常生活產生連結。
 

 

或許最能說明這件事的，是入住後的居民們自己設計了一面屬於這棟建築的旗幟，將鹿特丹市旗與教堂保存下來的彩繪玻璃圖樣結合，成為新的社區象徵；對設計團隊來說，這面旗幟比任何設計語言都更能說明這次改造的成果，當人們願意把一棟曾經的教堂視為自己的家，甚至主動延續它的故事，這座建築便沒有因為功能改變而失去存在的意義，而是以另一種形式，繼續成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