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曾被植入青出於藍的完美期待?或在競逐跑道上為了登峰造極而漸漸走向對自我的質疑?完美在當代猶如一場虛構的陷阱,一如伊朗裔藝術家奈瑞・巴格勒米安所說的,「我並不沉迷於不穩定中的美。我只是把它當作一種存在的東西。」

因為在雕塑世界裡,曾經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的經典作大衛像「David」,被視為人體結構黃金比例的象徵,但後來康斯坦丁.布朗庫西(Constantin Brâncuși)模糊了具象與抽象的界線,以「A Muse」純粹的線條簡化女性型態,重新定義過往的雕塑語言。如今奈瑞・巴格勒米安將以創作詮釋,即便不完美,也可以是美好的存在。
1971年出生於伊朗伊斯法罕的藝術家奈瑞・巴格勒米安(Nairy Baghramian),為亞美尼亞少數民族,1984年因政治因素和社會狀態與家人搬遷至德國柏林至今。其作品曾在米蘭現代美術館、倫敦蛇型藝廊等大型藝術機構展出,並參與過威尼斯雙年展、卡塞爾文件展等,2022年亦獲選為納什爾雕塑獎得主。

在眾多雕塑作品中奈瑞・巴格勒米安能脫穎而出的原因,或許得歸功她的創作經常誘使觀者,透過陌生物件中熟悉的形狀延伸想像力;無論是一把椅子或一組零件;只要仔細凝視觀察,便能察覺到來自作品本身所散發饒富趣意的存在感。


《Misfits F》, 2021。(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當代藝術洪流中,風格獨具的雕塑路線

爬梳傳統西方雕塑藝術史脈絡可追溯至古希臘時期(甚至更早期),當時石材、金屬、陶瓷及木材等材料的運用一直延續至今,但原本的型態也伴隨時間,逐漸改變。然而,什麼是雕塑?文藝復興時期,米開朗基羅的經典作大衛像《David》,被視為人體結構黃金比例的象徵,專注而自信的肢體動作,在嫻熟雕琢之下嶄露無遺。但推進至現代主義,康斯坦丁.布朗庫西則模糊了具象與抽象的界線,其以《A Muse》簡化女性的型態,並透過純粹的線條重新定義過往的雕塑語言。
 
這次在文心藝所登場的「奈瑞・巴格勒米安個展」,既非典型的完美比例,也不是全然抽象的虛無,而是透過作品迥異的形狀、彼此相互呼應下的視覺加乘,孕育出一股矛盾又平衡的關係。


《Misfits F》局部。此系列結合女孩的肖像攝影,隱喻訓練兒童學習閱讀的工具。原本應是孩子快樂的臉龐消失了。女孩乖戾的表情體現了孩子的恐懼;和拒絕按照規則玩耍的叛逆。(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Misfits F》局部。(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不穩定的美好!需要相互支撐平衡
 
巴格勒米安的創作領域跨足攝影、繪畫、裝置等,雕塑為主要的形式,並和其他跨領域的主題交織,其擅於運用多元媒材組合創作,經常可看見以金屬結構將材質互相支撐、構築的模樣,藉此隱喻身體姿態及體內結構的狀態。

「不穩定」是她反覆討論的主題,其雕塑中存在有許多看似單薄和纖細的支撐結構,看似近乎要崩塌、懸空、傾斜,卻又支配整個展覽空間的物件。

《Misfits F》, 2021。(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因此一踏入展間,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巴格勒米安近期創作的「Misfits F」,其靈感來自為孩童設計的組裝玩具,看似能完美吻合的結構,實際上卻無法滿足觀者的期望,因而產生挫敗、失望的感受,形成心理上的不平衡;同時牆上亦懸掛著女孩肖像攝影古怪的神情,暗指拒絕按照規則行事、不可預測的狀態。
 
乍看之下,每件雕塑似乎可以組合在一起,但實際上卻無法連接。回溯過往,從童年時期我們就被教導將物件完美接合,從而發展一種事物必須相互契合的思考方式,但巴格勒米安的雕塑卻否定了這種一致性,並提供一個「錯誤」且可能的體驗,邀請觀者在不完美的並置中發現美。


《Misfits F》局部。(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概念和形式,密不可分
 
因巴格勒米安經常挑戰雕塑和鑄造、物件和意義、力量和脆弱,以及有機與機械的極限,另一件展出的作品「Maintainers」,透過鋁鑄件、彩色蠟和漆面支架三個彼此依存的組件構成,並藉由彼此截然不同的材料屬性,體現體現概念和形式相互依存且密不可分的關係。
 
該系列作品常以不同組合呈現,所有元素環環相扣並產生共鳴,類似於人體,亦隱喻不確定性、階級制度、依屬關係、特權地位的社會議題:且一旦缺少彼此整個系統將會崩塌。因此透過藝術家的作品,我們能透過作品觸發的想像與內在反芻,重新找到紛亂日常裡生活的平衡感。


《Maintainers》, 2019。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Maintainers》局部。(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Maintainers》局部。(Photo Credit:文心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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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ry Baghramian Maintainers》
 
日期 | 即日起~2022年10月16日
時間 | 週三~週一 10:30-18:30 
地點 | 文心藝所 Winsing Art Place(台北市內湖區民權東路六段 180 巷 10 弄 6 號)

編輯/Christine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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