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品並不完美,完美會帶走作品的氣息。我常感覺作品裡的不安、抱負、憧憬,都在呼吸。」在月中即將上映的紀錄片《掌鏡》裡,荷蘭攝影師安東寇班(Anton Corbijn)這樣形容自己的攝影作品。

生於1955年的安東寇班,在1970年代開始,因為熱愛搖滾樂,開始拿起相機拍攝至今,毫無疑問是拍攝搖滾樂手首屈一指的攝影師。2011年,安東獲頒荷蘭重要的文化獎「Prins Bernhard Cultuurfonds」。

 
 

photo credits:Anton Corbijn

眾多明星與搖滾樂手都是安東寇班的拍攝對象,如John Lee Hooker、Miles Davis、The Rolling Stones、The Bee Gees、Tom Waits、Iggy Pop、Lou Reed、Joy Division、R.E.M.、Metallica、Nirvana、Nick Cave、Patti Smith、Beck、Travis、Coldplay等,當然不可不提的是U2和Depeche Mode長期的合作關係。

這些一字排開耀眼如天邊星辰的搖滾明星,在他的鏡頭前都被精準地捕捉,甚至更進一步地引領創作者們追尋其尚未注意到的特質,U2的主唱Bono就曾說過:「第一次看到安東拍我,我就想變成照片上的樣子。」而Depeche Mode的主唱Martin Gore則說:「安東用影像幫我們打造出超酷的另類形象。」

  
    
  

photo credits:Anton Corbijn

除了攝影師的身分外,安東寇班同時也是電影導演、唱片封面設計,這些多重身分都源於對藝術的熱情,他說:「我不會稱呼自己是設計師,這只是我工作中自然的浮現,幫助我更了解溝通的元素。我的確是一名攝影師,我也為一些電影做過藝術指導和舞台設計,實際上,我對所有的藝術家都很感興趣,無論是音樂家也好,或者畫家、演員、導演,我是對從事這些藝術事業的人感興趣,那麼搖滾攝影顯然太狹隘了。」

  
 
   
 
  

photo credits:Anton Corbijn

 
精準捕捉搖滾明星的不安、抱負、憧憬

但談論安東寇班,勢必要從他的搖滾攝影談起。與其說安東寇班是拍下他的對象物,倒不如說每張照片投射的都是他自己。安東寇班並不是以商業攝影的手法將搖滾樂手們拍攝的光鮮亮麗完美,他最著名的黑白攝影是以原始、直接的方式,呈現光影顆粒對比強烈的剝落感,畫面大多充斥著煙霧繚繞,陰鬱壓抑的氛圍,風沙、荒漠成為他作品中常見的意象,「死亡」是安東寇班經常處理的主題,然而他處理死亡的方式並不是耽溺,而是從死亡對應到生活 (或生存),這或許與他來自牧師家庭的背景有關,他的塗鴉性格與成長經歷有著本質上的衝突,也是反覆的辯證讓他的作品能夠「呼吸」,像是喃喃說著:「只有你不再害怕陌生,你才能面對真正的自己。」

關於安東的創作與搖滾樂間的關連,Bono在《掌鏡》中有極好的比較與描述。 

比如他在1970年代首次受邀幫他的愛團Joy Division拍攝,當時不諳英語的安東寇班只和Ian Curtis握了手,一句話都沒說,就拍下了這張在地鐵站中4個人的背影(下圖),當然唱片公司老闆非常不喜歡這張照片,畢竟當時鮮少有樂迷願意買背影的帳,但天團畢竟是天團,Joy Division買了!

photo credits:Anton Corbijn

他們非常喜歡這張照片,畫面中的光影更凸顯了Joy Division的特質,從此也開啟了安東寇班與Joy Division合作的契機,第二次合作是安東寇班到〈Love Will Tear Us Apart〉的MV現場進行側拍(據說安東在此時英文還是很不輪轉,也聽不懂Ian到底在唱什麼,但在拍攝現場他還是深受Ian的聲音與肢體吸引,也是在此時他決定搬到英國生活),但最知名的合作莫過於〈Atmosphere〉的MV拍攝了。

紀錄片《掌鏡》中也有這段知名MV的呈現,濃厚的悼亡感壟罩著整首歌曲,這是1980年Ian Curtis過世後,安東寇班在1988年重新拍攝的作品。在MV中,安東寇班讓一群身著長袍的人與侏儒走在荒漠中,搬運過去他為Joy Division拍攝的肖像,沉重壓抑。而對Joy Division的熱愛,也讓安東寇班選擇在2007年交出的電影長片《控制》(Control)深入敘述Ian的故事,他曾說:「這不是一部關於Joy Division的電影,而是一部關於Ian Curtis的電影。這也不是一部音樂電影,而是一部關於一個男孩如何追尋他的夢想,最後卻抵達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國度,一段幻想破滅的旅程。」

 

photo credits:Anton Corbijn

有意思的是,《掌鏡》由安東寇班的好友克拉吉‧卡漢斯(Klaartje Quirijns)執導,除了帶領觀眾深入了解搖滾的世界外(影片中U2與安東寇班的互動非常的自然,不得不說U2這幾個硬漢真是太討人喜歡了啊~),也向內回溯安東寇班的童年,某種程度上,《掌鏡》同樣也是一部關於「一個男孩如何追尋他的夢想」的故事,不同於《控制》的是,安東寇班最後抵達了心之所向。而安東寇班沉靜、孤寂、不擅與人深入交流的性格,也在紀錄片後半段展露無遺,《掌鏡》描述的並不是一個名流攝影師,而是一個人如何面對他的憧憬、不安與寂寞,沒錯,就如同安東寇班的作品。老實說,《掌鏡》並不完美,在影片後半部剪接的節奏略顯零散,但仍是了解安東寇班的滿好入門。

順道一提,繼《控制》、《完美狙擊》(The American, 2010)後,安東寇班的第三部電影長片《頭號逃犯》(A Most Wanted Man)也將在今年上映。

編輯撰文/張慧慧

▍掌鏡
上映日期:2013.5.17

安東寇班官網

更多文章推薦

精選國內外設計與藝文大事、設計大師最新訪談,每週最新資訊定期遞送給您。

明日話題 / Topic

探索趨勢 / Discove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