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台北正歡欣迎接「2016 年世界設計之都」的倒數之際,4 年前這個榮耀早已加冕於芬蘭首都赫爾辛基,而一手打造出這座深具現代主義氛圍之都的靈魂推手,正是被譽為「北歐設計之父」的芬蘭建築大師 Alvar Aalto
 
Alvar Aalto 不僅是建築師、家具設計師,同時也集雕塑家與畫家等藝術才能於一身。他溫潤樸實的設計個性,優雅而深刻地勾勒出風靡全球的北歐風格。他的作品遍布城市各處,呈現對社會的人文關懷;他的設計深入每個人的家中,細節所至盡是對生活的想像,他不僅開啟芬蘭現代主義風格之道,更成就了 20 世紀以人為本的經典美學
Alvar Aalto 生於 1898 年,5 歲時隨家人搬遷至芬蘭中部的 Jyväskylä,一個坐擁山林水岸的鄉間小城,如此的生長環境對他日後影響至深。雖然 Aalto 從小即嶄露藝術天份,但他卻選擇以建築做為志業,終其一生關懷人道、生活及社會,這不僅是他所有靈感的來源,也是一生致力的建築哲學。

 
芬蘭國寶建築師 Alvar Aalto 是來自大地的孩子,當然也鍾情於自然環境,例如左圖的 Aalto 喜歡駕著自家遊艇徜徉大海,右圖則是他於海灘運動的生活照。(Photo credit:Alvar Aalto Museum
 

向自然取經的現代主義大師
 
20 世紀初期,全球經濟開始起飛,也開啟標準規格化與大量生產的時代,然而面對巨大的浪潮轉向,強調取法自然的 Alvar Aalto 卻堅持擁抱山林大海,他不斷思考建築之於「社會」與「人」的意義及貢獻,更進一步建立了自然、環境與藍圖合而為一的有機建築語彙。
 
例如 1939 年紐約萬國博覽會中的芬蘭館(下圖),Alvar Aalto 以大量原木打造出森林之國的詩意氣象,不僅受到國際肯定,建築師 Frank Lloyd Wright 更稱之為「天才之作」。而後 Alvar Aalto 的國際邀約不斷,並受託為芬蘭赫爾辛基、塞納尤克(Seinäjoki)等地進行都市規劃,致力在框架中尋找巧妙融合感性和理性的方式,創造功能與有機並存的可能性。

 
Alvar Aalto 雖生活在「理性機械化」當道的設計浪潮中,但他卻堅持所有物料理應從自然中擷取,因此「木料」便是 Aalto 設計中的重要特徵,例如其代表作「衛普里圖書館」(Viipuri Library)的木質波浪天花板,不僅有助於室內採光,更彰顯 Aalto 鍾情的自然意象。(Photo credit:artek)
 
細數 Alvar Aalto 一生的作品,不但類型豐富、跨域多元,你會發現「極簡」的北歐設計其實一點都不簡單,因為 Aalto 所引領的北歐風格,不僅蘊藏深沉的人文風景,更重要的是對創新的追求與實踐,例如他鮮為人知的「實驗小屋」以及最著名的「曲木技術」便可見一斑。
 
1. Alvar Aalto 的建築靈感之源──實驗小屋(Muuratsalo Experimental House)
 
Alvar Aalto 在建築設計上,從早期的古典、功能主義,逐步轉向有機及現代主義的探索,為 20 世紀留下許多現代主義經典。然而,若想一睹大師對創新的執著,建於 1953 年的「實驗小屋」絕對值得建築迷一探究竟。
 
這座名義上為妻子所建的避暑別墅,實際上卻是 Aalto 傾心研究光線、空間與材質的遊樂場,尤其庭院空間更矗立一整面的「實驗牆」,這些以超過 50 種不同尺寸、樣式、材質的磚、瓷所砌出的實驗牆面,展現了 Alvar Aalto 如何傾注實驗精神,與自我一決勝負的創作對話。

  
鮮為人知的拼貼建築「實驗小屋」,不僅是 Alvar Aalto 的材質實驗中心,更是他的祕密遊樂園,例如拼貼的紅磚牆就像是 Aalto 創意黑板,他在牆面上砌上不同材質的磚與瓷,悉心研究建築立面的光影變化與自然環境的呼吸及律動。(Photo credit:Nico Saieh、Moritzbernoully)

   
「實驗小屋」是 Alvar Aalto 賢伉儷的避暑勝地,因此室內的生活機能一應具全,設計上也維持 Aalto 偏愛的木質調。(Photo credit:Nico Saieh)
 
2. Alvar Aalto 的家具設計精髓──曲木技術
 
除了向城市天際線挑戰, Alvar Aalto 也早已向小尺度的居家生活進行探索。1935 年他和設計師妻子 Aino Aalto 並協同幾位好友,共同創立家具品牌 artek,將 Alvar Aalto 的理想體現在生活裡外。
 
例如 artek 最著名的 L 型椅腳,即是透過「蒸氣加熱曲木」技術製作而成。Alvar Aalto 曾花費近 20 年進行各種彎木技術的實驗,利用蒸氣將樺木片壓製彎曲成多層次的完美弧面,並做為增強座椅的支撐結構。1933 年 Alvar Aalto 先以開創性的「L-leg」推出歷久彌新的現代家具經典《Stool 60》,隨後陸續在 1947 年及 1954 年發表了「Y-leg」及扇型結構的「X-leg」等工藝技術,每一次的創新都為現代家具設計史寫下新的扉頁。


要辨識 Alvar Aalto 的家具作品,「木材」與「曲木」絕對是 2 個很重要的設計特徵。尤其是 Aalto 開創的曲木技術,還影響了 Eames 夫婦所發展的 Plywood 家具系列。(Photograph by Cher)

  
(由左至右)Alvar Aalto 為研發出的 L-leg 成功申請到專利,加上後來 20 年間陸續發表的新型式 Y-leg 及 X-leg,都成為 artek 自今沿用不輟的設計系統標準,80 年來已創造無數經典(Photo credit:Designer Pages, Artek)

另外,Alvar Aalto 在 1936 年為 Iittala 所設計的玻璃花器《Alvar Aalto Collection》,以「千湖之國」的芬蘭為靈感,設計上也解放了對稱的結構,瓶身宛如充滿浪潮拍擊及流動的島國海岸線,構成了視覺與手感的畫面,因此也被稱為「湖泊花瓶」,不僅是芬蘭人的傳家之寶,也是 80 年來全球收藏迷的傳奇之作。

   
鍾愛有機蜿蜓線條的 Alvar Aalto,將彎木技術的實驗觸角延伸至生活細節,他以木模成形的方式,透過 7 位師傅人工吹製、12 道繁複工序,在高達攝氏1,100 度的焠煉下,費時約 30 個小時才能完成一只獨一無二的花器,成為北歐工藝結合現代設計的溫暖典藏代表。(Photo credit:reallywellmade)
 
Alvar Aalto 為後人留下豐富且動人的建築與設計語彙,在合乎機能中更展現濃濃的人文關懷。知名建築評論家 Sigfried Giedion 曾說過:「Alvar Aalto 的作品在哪裡,哪裡就是芬蘭所至」,而在他逝世 40 年後卻仍影響不輟的今日,我們或許更可以說,Alvar Aalto 對生活的想像到哪裡,世界也正驅駕而去。

編輯/張素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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