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迷一定不陌生,在電影如《關鍵報告》、《Black Mirror:黑鏡》中所描繪的科幻未來,看似遙遠,但實則正在發生!藝術與科技的結合,在近年並不罕見,但人類與科技牽扯不清的關係,卻始終是文學和電影中爭論不休的話題。不同於 1908 年盛行未來主義下人們對未來抱持的普遍樂觀,在歷經第一、二次大戰的洗禮後,科技逐漸成為被質疑和批判的箭靶。然而,人類在面對科技所帶來舖天蓋地的影響,卻也難逃其中。對此,究竟藝術家在未來城市中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而人與科技是否能和平共處?

還好問題的答案,在此次在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10 週年之際在忠泰講廳所舉辦的「忠泰未來論壇」中有了精彩回應。這次忠泰美術館特別邀請到荷蘭新機構(Het Nieuwe Instituut, HNI)總監 Guus Beumer 和研究總監 Marina Otero Verzier ,以及日本互動藝術中心(NTT InterCommunication Center, ICC)的總策展人畠中實等國際藝術和科技界的頂尖實驗家以「城市未來學:藝術與科技的前瞻實踐」為題來經驗分享,藉由許多好玩的實例,拋出了發人省思的趣味開端,不只讓我們有機會一窺人們在科技夾縫中,努力綻放的藝術百態,似乎也給了城市的未來,帶來更多迷人假設。
如果沒有衝突,哪來的創新 ?
 
你還在逃避衝突 ? 儘管由政府單位支持的荷蘭新機構,與企業所贊助的日本互動藝術中心,似乎有截然不同的使命,但論及對未來的期待和焦慮,並沒有不同。有趣的是,「衝突」這個字眼在演講中一再被提起。衝突不只存在於人們對於科技的恐懼和依賴中,在官方與非官方、企業與民間、科學與藝術、甚至科技的本質上,都如同一把雙面刃,在帶來便利的同時,也埋下更多的未知。


2018 年首場「忠泰未來論壇」規劃為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十週年《十年,我們的城市想像與冒險》特展系列活動之一,「忠泰未來論壇」以年度主題方式持續舉辦的國際論壇,串聯國內外跨領域專家,聚焦探討設計、藝術、科技、社經、建築與城市相關議題。(Photo Credit: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然而說到面對衝突,比起都市規劃給人的拘謹印象,荷蘭政府在這方面似乎多了不少彈性!究竟科技該被視為藝術創作的形式、抑或批判?荷蘭新機構面對這些爭議,似乎是抱持著正面開放的態度,甚至擁抱衝突為創新源頭。儘管人們都熱愛高喊「創新(Innovation)」的口號,但是荷蘭新機構總監 Guus Beumer 卻觀察到,有時創新談得越多,反而越不創新,況且許多談創新的人,往往安於現狀的還是多數。

但推翻現狀談何容易?反觀荷蘭新機構過去的成果,與其說是縝密的計畫,更像是一場又一場好玩的實驗遊戲。在每次的活動拼貼(collage)中,反覆衝撞現有的政府規範和知識體制、挑戰人們對於安全監控、藝術型態等的既定認知;相同的,日本互動藝術中心 20 年來也透過無法立即被母體企業 NTT 和當下時空人們理解的情況下,持續衝撞出 5 、10 年後的科技藝術火花,甚至在科技公司的支持下,創作許多以質疑科技為主題的藝術,NTT 對衝突的驚人包容力可見一般!

灰色地帶,創造出無限可能
 
看來有時壞學生,比乖學生創造更多改變!在這次的論壇中,我們發現許多案例中出其不意的變革,不是出自正規體系,反而是體制外的反動。知識除了從學院而來,來自公民和機構的力量也是同等重要。儘管「非正式」看似弱勢,卻可能是扭轉社會的重要推手。於是「參與」成為了重要的一環,非黑即白的形式,退居其次。例如在此次的演講中,荷蘭新機構在面對各種難題時,都習慣給出不絕對的回應,不說死的「灰色地帶」,會不會正是誘發許多趣事發生的起點?
 

衝突中創新,此次特別邀請荷蘭新機構總監同時也是荷蘭當代藝術雜誌《Metropolis M》的專欄執筆的Guus Beumer(右)和荷蘭新機構研究部門總監,同時也是2018年威尼斯建築雙年展荷蘭館〈WORK, BODY, LEISURE〉展覽策展人Marina Otero Verzier(左)來分享荷蘭新機構的實驗冒險。(Photo Credit: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不信你看,有時好創意,往往未必來自所謂知名成功的「大人物」,荷蘭新機構也認為,有時大機構的成功,反而會造成視野的真空。譬如在荷蘭碰到的問題是,雖然有許多像是 MVRDV 等知名大型事務所,但更迫切的是像是新機構這類「模糊地帶」出現,由於非專業出身,所以反而可以用更自由開放的方式去探討,經由像是博物館、美術館等公共空間的型態,讓建築與社會做連結,將科技與媒體等都納進來談,並透過文化的角度去切入探討居民的「集體記憶」,不單單只有建築形式本身。
 
但「集體記憶」要從何著手? 荷蘭新機構提到,超越制約式思維是第一步!這個觀點,在他們的過往的活動展覽中貫徹得很徹底!無論是以廢墟形式呈現城市檔案、舉辦看不到攝影作品的攝影展、和 Playboy 雜誌合作探討媒體與建築的精神內涵,或吸血鬼主題的虛擬策展論述等。其中,最引人入勝的無非是以政府代表的公共角色,與私人代表,起源自荷蘭 60 年代「佔屋行動」者進行的對談合作。儘管佔屋者大多是「非正式建築師」,打造的也往往是「非正式」、甚至「非法」的建築,然而這些看似瘋狂不羈的點子,在他們眼中,仍有不可取代的重要價值。

Het Nieuwe Instituut (HNI)宣布了 2018 年威尼斯建築雙年展荷蘭館的主題:工作、身體、娛樂。 Marina Otero Verzier 作為 HNI 的研究總監,也是 HNI After Belonging Agency 機構成員,她努力通過國內和國際網絡合作研究的方式,成為創作中介,吸引許多建築師、設計師、知識型機構和私營部門的專家參加。(Photo Credit:Het Nieuwe Instituut)
 
人類與科技,無止境的矛盾與溝通

你一定等不及想知道,未來機器會不會征服世界?科技究竟是工具還是主體?對此,長期深耕新媒體藝術的日本互動藝術中心 ICC 總策展人畠中實分享到,從歷史的角度看,從 60 年代走到 90 年代,純藝術和科學已從原來的對立,走向頻繁互動,如今,新媒體藝術、人工智慧(AI)等字眼更早已是大家琅琅上口的話題。然而,畠中實也觀察到,自 2013 年的日本大地震後,大家已逐漸轉變過去對科技的盲目追尋,開始去質疑科技是否真能帶來更美好的明天? 

無奈的是,隨著新媒體科技與網路社群的蓬勃發展,現在人與人的溝通,卻好像不如從前有效和真摯。尤其在科技媒體過度發展,資訊量爆炸,一切所見彷彿皆可以用大數據量化的時代,人們往往被壓得喘不氣,若再加上資本家和政府的介入,還衍伸出更多如監視和失去自我等社會問題。荷蘭新機構研究部門總監 Marina Otero Verzier 也呼應,當科技好的某個程度時,會發現更多資訊不見得更有用,且把所有東西都 open source ,並不代表就擁有更多智慧。


20 年經驗不藏私分享,畠中實(Minoru Hatanaka)為日本互動藝術中心(ICC)現任總策展人,此次特別來分享ICC自1997年創立以來,如何以「互動」、「媒體」、「溝通」為關鍵字,持續推動科技藝術的創新實驗與研究。(Photo Credit: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
 
不只如此,隨著科技發展,「人」的定義也日漸模糊,不管是機器人 DJ、虛擬實境、藝術家與機械手臂的共同創作、網路遊戲等,如今,科技已大大改變了人類的視角與感知,而科技所帶來的未知,依舊是我們的一大恐懼。
 
所以說了這麼多,科技究竟是我們逃避現實所投射的烏托邦?還是裹著糖衣的毒藥?從此次演講中歸結,藝術,或許是能促成溝通和反省的窗口。畠中實提到,在數位藝術的領域中,目標永遠只會不斷被往前推移;而 Guus Beumer 也認為,許多問題也未必需要立刻就有答案,因為一切都還有許多的可能性,例如美術館是建築的一種可能性,但還有太多,如何賦予許多看似習以為常的東西意義,或許是未來值得深思的問題。


由 NTT Communication Science Laboratories 打造的振動電話「Furue」是一個交互式的展覽,通過振動提出一種新的交流形式,參與者在他們的腹部和背部佩戴振動揚聲器,並以(日語)擬聲詞的形式穿過肚子,主持人看完也忍不住大讚這似乎也可以應用在「某種產業」…….(謎之音)(Photo Credit:NTT InterCommunication Center)
 
你害怕科技也好,擁抱科技也罷,身為網路世代的一員,你準備好了嗎?快來現正於忠泰美術館展出的《十年,我們的城市想像與冒險》特展一趟,或許你會有更多新主意!

編輯撰文/ 黃品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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