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下半年,千萬不要錯過由關渡美術館攜手安卓藝術所推出的菲律賓當代女性藝術家瑪莉娜.克魯斯(Marina Cruz)全球首次美術館大型個展《潮汐時間表:瑪莉娜.克魯斯》!此展集結了瑪莉娜.克魯斯橫跨二十餘年創作生涯中,近百件、不同媒材的重要代表作品,不只體現她個人到家族最親密的連結,社會變遷下的文化脈絡,並藉此召喚每個人內在對記憶、存在等議題的凝視與投射。
瑪莉娜.克魯斯,是菲律賓最具潛力的當代女性藝術家,從她年少時無意間發現外婆為母親Elisa及阿姨Laura這對雙胞胎,所親手縫製近百件的小洋裝,她便著手以攝影拍下那些她不在場的歷歷往事,並透過訪談外婆的口述歷史,以手寫紀錄補述,最終藉由當代藝術梳理成一段以母系視角為主軸的家族記憶。
 
此概念後來也逐步延伸成她最知名的代表作「衣物系列」(泛指她所有不同花色、造型的整件式超級寫實「小洋裝」油畫作品),但瑪莉娜.克魯斯並未因此而侷限於同一種創作手法,反倒持續挑戰新的表現形式。因此她的創作媒材從油畫、雕塑、攝影、文字、刺繡到裝置等,相當多元,但她所要探討的主題卻始終如一的緊扣在家族、記憶與生命存在之中。

瑪莉娜.克魯斯最為知名的衣物系列,左為《最貼近身體之物 I:藍白色內裡》(2021,油彩、畫布),右為《最貼近身體之物 II: 橘色內裡》(2021,油彩、畫布)。(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展場一隅,左為此次展覽亮點作品之一,《潮汐時間表》(2021,墨、裁縫師用粉筆、棉麻織品)。(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存在的意義就是沒有被遺忘
 
《潮汐時間表:瑪莉娜.克魯斯》由關渡美術館攜手安卓藝術,並邀請2022年「第59屆威尼斯國際美術雙年展」台灣館策展人派崔克.佛洛雷斯(Patrick Flores)擔綱策劃,完整爬梳了藝術家二十餘年創作生涯中的各種面向,並藉此進行一個重聚與對話。
 
此展一共展出四個樓層(2—5樓),透過44幅油畫、2件刺繡、30件雕塑、1件織品、7幅拓印版畫,與10件布料拼貼作品,從她最早期的自畫像作品、家屋內部的房間細節、水的存在,還有被拿來進行拓印後的原件小洋裝,以及巨幅織布創作等。不只側寫著過往母系家庭樹的歷史與記憶,並將時間軸向後延伸至今,投射未來。在「對稱系列」中,Marina亦藉由自身領養小孩的經驗,講述血緣並非家庭唯一指涉的面向,也讓過去家庭樹的脈絡,從她開始,再長出新枝枒。
 
展場一隅。置中作品為《洪水》(2021,油彩、畫布),這件作品透過光影的反射更能體現家屋淹水時的畫面,也是唯一具象的出現水的畫作。(Photo Credit:MOT TIMES、Photography by Chris Chen)
 
找回每個跟自己生命故事有所連結的時刻
 
因瑪莉娜.克魯斯童年時期住在外婆家的老屋(位於菲律賓首都馬尼拉北部,布拉干省中的哈干萊市),這棟建於1940年代末期的老房子,每到滿月和新月之時常會經歷洪水侵襲,然而長年的水災不再只是意外,而是需要與之共處的日常。為此策展人派崔克.佛洛雷斯以「水」貫穿此展,並藉由「布料」與「空間」勾勒出此展的脈絡,並將展覽命名為《潮汐時間表:瑪莉娜.克魯斯》。
 
派崔克.佛洛雷表示,瑪莉娜.克魯斯一向敏銳、細膩,並反覆以繪畫、拓印等去述說記憶一個材質的狀態。「我試圖營造擁有記憶觸感的氛圍,或是像一個回憶的狀態,並邀請現場觀眾可以漫步在肖像、織品、織紋和空間各處之中,細細去思考,每一個跟自己生命故事有所連結的時刻。」因為「潮汐時間表」不僅扣合了瑪莉娜.克魯斯的生命故事,亦見證大自然的潮起潮落和歷史變遷。
 
透過《空間變換》(2021,油彩、畫布)系列的展示,可以看到藝術家描繪下家屋裡的空間細節。(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從裙子到家屋,個人到社會的記憶變遷
 
學會與潮汐共生,也像是接納了每件衣服內裡不可避免的紊亂縫線,因為對瑪莉娜.克魯斯而言,洪水並不是災難或悲劇,反而有著許多關於家的溫暖記憶。
 
因此「潮汐時間表」的命題既指涉著潮汐變動,同時也融入了時間表的制式規則,就像瑪莉娜.克魯斯作品裡同時存在的自律與童趣,亦如同創作《雙胞胎的人生刺繡風景》時,她以兩件ㄧ套的作品,一面投射家的雙面性,另一面也表現出即便雙胞胎有著相似外表,也存在對人生截然不同的看法。
 
瑪莉娜.克魯斯亦強調,她最著迷的是繪畫過程中她對物件的重新再觀察。比如繪製衣服《最貼近身體之物 II: 橘色內裡》時,她會反覆跟衣服進行對話。「這個寫實帶著我的詮釋,當我跟衣服相處時,我會觸摸、拍照,再轉化成油畫,這過程中會有不同的省思,跟攝影很不一樣。」

但面對空間作品,如《個人檔案I&II》時,她則認為空間是包覆自己的所在,她會紀錄、拍攝空間,並詳細觀察每個空間的細節,但選擇不以「衣物系列」的畫法創作,更帶些寫意。因為「面對空間我是目擊者,目擊不同時間軸下空間的變化。因此畫衣服跟畫空間在心理跟執行狀態上,對我來說有些許的不同。」關美館策展人王叡栩也分享到,瑪莉娜.克魯斯在創作「衣物系列」時,經常藉由描繪物件細節講述記憶,而面對「個人檔案系列」時,則更重視傳遞空間的氛圍。此外,空間創作中,因當地洪水經常來襲所墊高的門檻細節,家屋內部可隨時移動的家具,以及長型空間佈局中兩個廚房的使用彈性等,亦突顯了整個社會變遷的狀態。 
 
關美館策展人王叡栩講解作品《雙胞胎的人生刺繡風景之一— 伊萊莎》(2012,手工刺繡於畫布輸出),兩件ㄧ套所投射家的雙面性。(Photo Credit:MOT TIMES、Photography by Chris Chen)

《栽種心之花的所在 II》(2021,刺繡、油彩、畫布),這件作品罕見的表現了藝術家在繪畫上,以超級寫實所呈現的自律,以及透過刺繡所詮釋的童趣面向。(Photo Credit:MOT TIMES、Photography by Chris Chen)

作品《個人檔案I&II》(2017,油彩、畫布),從架高的衣櫃中不難看出洪水來襲對家屋所造成的影響。(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亮點作品1:必看!衣物特寫系列
 
一如派崔克.佛洛雷所說的,從瑪莉娜.克魯斯最知名的衣物特寫系列,可以觀察到她是如何破除畫面本身的幻象,從而讓技巧和分析產生自我意識。這個系列也是衣物的延伸,但卻以局部細節的聚焦做為呈現。
 
因此她在描繪外婆過去為母親及阿姨特別手工縫製的舊童裝時,會透過刻意放大的衣服比例,形成如同特寫般逼視的效果,使觀者可從異常清楚的織品細節中,察覺花色、樣式、配色、收納摺痕、補丁與汙漬等痕跡。它們既充滿了時間性的描寫,又像織品的年輪,隨著四季流轉,擴延出與生命經驗有關的紋理。
 
《衣膚 I:圓形補丁》,2019油彩、畫布。(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亮點作品2:長達十米!以布尿布拼構而成的織品
 
走進展場中庭,可以看見一條由美術館四樓垂墜至二樓,長達十米的織品。這是瑪莉娜.克魯斯專為這次展覽主題《潮汐時間表:瑪莉娜.克魯斯》特別製作的作品!這件作品,是以早期製作布尿布的材質,透過織紋、結合水的元素,留下具有時間印記的掛毯。
 
這是瑪莉娜.克魯斯專為此次個展特別製作的作品,呼應展覽主題!(Photo Credit:MOT TIMES、Photography by Chris Chen)

亮點作品3:緊扣家族創作卻認為「血緣並不是家族的唯一紐帶」
 
在「相稱」系列油畫中,她將每一幅畫都一分為二。左邊是一幅裙子的特寫,右側是現成布料作底映襯著從舊貨店發掘的兒童肖像圖。而孩子的眼睛被一黑色色塊遮擋住,則影射了瑪莉娜.克魯斯和丈夫領養孩子的過程,社服工作者不斷幫助他們找到「相稱」的孩子,仿佛像是在尋找一塊相稱的布料。
 
這種後天形成的親屬關係,就如衣物上的接縫一般暴露在外,而與此議題相關的「嫁接」系列,則透過描繪被繃帶纏繞固定的植物嫁接處,進一步地演示出不同生命的有機融合過程。另外,巨幅油畫《湍流浪潮的映射》裡,瑪莉娜.克魯斯也把當初領養四歲小女兒時,她身上的服飾局部細節,進一步描繪成看似洶湧浪潮的美麗海景/地景,似乎也象徵著被領養兒童,在面對新家庭的美好憧憬,以及進入新環境的適應與磨合,並同步揭示了藝術家內心對於「血緣是家族的唯一紐帶」的深入思考。

《相稱 III》,2021,油彩、畫布;油彩、布料。(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嫁接 II》(2021,油彩、畫布)。(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亮點4:回溯最初母系物語的創作起源
 
展覽中另一組結合影像、手寫、手繪的作品,是一系列裙子的照片。這是當初外婆一邊撫摸裙子,一邊講述的口述歷史,因此這些裙子的布料對瑪莉娜.克魯斯有一種觸感上的吸引力,它是通過雞飼料袋的再包裝棉洗淨漂白製作而成的,具有一定的硬度,因此衣服的折痕也會在歲月中被保留下來。
 
除此之外,瑪莉娜.克魯斯也特別與裝裱店合作,將一張張照片鑲嵌在木板上,並封裝在隨著時間會慢慢泛黃的薄膜裡,不只延續了菲律賓人保存照片的手法,並藉由在客廳陳列畢業證書的形式,表彰家族傳承與榮耀的習俗。
 
有趣的是,從瑪莉娜.克魯斯最早期的自畫像,一路爬梳到今年新作,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在風格上的變化,以及不斷嘗試全新創作媒材的自我挑戰;但是她作品裡真實的家族故事,從過去,一路迎接當下,直奔未知的敘事,從來不只是一個母系家族樹親密關係的自說自話,更像是從個人經驗出發,所演繹出不同樣態的人生風景。
 
《對摺 / 攤開系列 1-82》2009,攝影、木板。牆上滿滿掛著當年藝術家找到外婆親手縫製的童裝,並透過訪談外婆後手寫紀錄,並以攝影方式拍下的作品群。(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這一系列裙子的照片,每一張上面都用文字記載了穿著者關於此件衣服的一些記憶。(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菲律賓當代藝術家瑪莉娜‧克魯斯(Marina Cruz)

1982年 出生於菲律賓哈干萊,布拉干省,現居於此。    
2003年 菲律賓大學藝術學院繪畫學士畢業,以畢業論文「具體的記憶」得到最優秀論文獎。   
2008年《刺繡的風景》此作品獲菲律賓艾騰尼奧藝術大獎 (Ateneo Art Awards),進而受到矚目,並開始活躍於國際藝術舞台。    
2012年 榮獲菲律賓13位傑出藝術家大獎。
 

菲律賓當代藝術家瑪莉娜‧克魯斯(Marina Cruz)。(Photo Credit:安卓藝術)
 
《潮汐時間表:瑪莉娜.克魯斯》
展期:即日起~10/17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10:00-17:00 (週一暨國定假日休館)
地點 /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關渡美術館(台北市北投區學園路一號)
主辦單位 / 關渡美術館協辦單位 / 安卓藝術

▍關渡美術館目前入館採線上預約制,每個時段開放預約人數為50人,依報名先後順序受理。尚未額滿的時段,請依工作人員指示,開放現場登記入館。
▍因應疫情,觀展敬請配合防疫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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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Christine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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