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空間是一池春水,藝術媒材便是一顆顆大小不一的石子,透過每次投擲所激盪的波紋水花,一遍遍挑起內在風景轉瞬被洗滌的無限詩意。
 
臺北市立美術館全新年度計畫「崎Heterogeneous」展覽首度與樹火紀念紙博物館合作,邀請FENKO鳳嬌催化室以紙為材,援引山中奇景為主題,結合三樓3C迴廊空間通透、開放、流動的場域特性,透過現地製作打造一處可隨意穿繞、漫步、探訪的奇山異域,並邀請觀者潛入未知的崎嶇道路,進行一趟「紙」的幻境體驗,9月17日正式開放參觀。
坐落於北美館大廳挑高樓層的3C迴廊,是介於展場間所形成的特殊交會場域,集公眾、開放和藝術性格於一身,以往北美館曾邀請單一藝術家林明弘、賴志盛在此進行現地製作,今年則首次嘗試與機構合作,並以特定媒材「紙」做為發想,讓看似脆弱的紙材化身成巨石奇岩的姿態,體現紙材可壓可揉的柔軟度,飽含水份顏料後的視覺層次,以及當紙材變身紙紗後,更具彈性的表現力,將撐起一座迴廊下獨特的藝術體驗。


展名「崎」具有山路不平、不易行走的意涵,且文字拆解後的「山」和 「奇」亦延伸出幻境的意象。(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坐落於北美館大廳挑高樓層的3C迴廊,是一個特殊的交會場域。(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傳統紙材的當代詮釋
 
鳳嬌催化室一向擅長將傳統紙材透過藝術、設計的介入,呈現更當代的詮釋,此次攜手北美館策劃的「崎Heterogeneous」展覽,耗時一年討論,歷經3000個小時(將近兩個月)佈展時間,並邀來劇場服裝設計師李育昇、書畫修復師林煥盛與燈光設計江佶洋跨界合作共創,並根據北美館3C迴廊走向,依序規劃「山徑」、「飄浮之境」、「流光」三個主題。

紙材的透光性不只反映了空間與量體的虛實,且輕盈的物理性亦翻轉了原本仿造山石的厚重感。(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鳳嬌催化室將紙材結合如染、揉、撕、摺、塑、畫、裱、曬、壓等工法所衍生的非均質(heterogeneous)創作語彙,運用材質多層次的堆疊、組合和變化重構空間語序,消融虛實再現山中樣貌;小如土壤、苔蘚、岩層,大如山壁、巨石,當人們穿梭其中,即可感受自然與文明、有機與非有機、明與暗、輕與重之間的二元狀態。鳳嬌催化室總監李依耘表示:「我們欣賞紙的藝術性的同時,也會留意到自身與它共振的頻率,進而意識到紙張就是對世界的提問:提問自身和紙的關係為何?自然與文明的發展如何共生、交融、平衡共存?」

看似脆弱的紙材,經由染、揉、撕、摺、塑、畫、裱、曬、壓等工法形塑出岩石的紋理。(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準備入山!感受超過30多種紙材幻化而成的奇景
 
「紙」作為材料,既是平面的,也可以獨立成為立體雕塑物件,同時也是空間的結構與溝通的介面,當觀者置身這個由紙與複合媒材所建構的空間,將可以感受各種紙材纖維的獨特性,以及透過紙張形塑空間的流動感。


當光注入紙的纖維交織的孔隙,便展現出自然溫潤幻化的光影。(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燈光設計江佶洋表示,光是沒辦法單獨存在的媒材,紙讓光停留,同時也利用光的物理現象呈現光影的變化。因此即便是不同時刻,依舊能感受到相同場景的不同光感,從白天到傍晚,夏日到冬季的自然光線,都能令觀者意識到時間的流轉。 而主要負責創作錯落長柱的書畫修復師林煥盛,則以最傳統的裝裱形式,讓紙材刻意裸露出銜接線條,對比一旁溝壑縱橫的紙山紋理,體現出隨機與秩序、裝裱文化與自然共存的景況。

一座座人造立方體展現出傳統裝裱的工藝之美。(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結合不同紙材與工法勾勒不同的巨石風景
 
場內高度最高、體積最大的「山徑」是由劇場服裝設計師李育昇創作。過去也曾接觸紙材的育昇,這次是他首次以紙為全素材進行大型創作,他以頁岩與片岩為靈感,部份以雙手捏折抓皺,部份經由機器加工壓褶,形成山景似重若輕的獨特紋理。因為紙張與布料的特質不同,他遍尋多家布料壓摺廠與機型,才順利找到讓紙材不碎裂且順利壓褶成形的合作夥伴。



從廣闊岩層、色彩流轉到質地變化,眼前的一切猶如山中幻境。(Photo Credit:汪德範
 
劇場服裝設計師李育昇說明紙材經由不同壓摺加工後所呈現的不同樣態。(Photo Credit:Chris Chen
 
至於展場中間的「飄浮之境」,則以花崗岩做為聯想,藉由上水或上膠後,讓不同紙材如白棉紙、雲纖紙、和纖紙,產生不同的透明感,進而營造出帶有顆粒狀的斑駁感。最後在「流光」區,李育昇將具有不同滲水性質的紙纖維,經由統一染色,因為各類紙的吸水性不同,呈現出或斑駁或有深淺變化的不同色澤,並以拼貼手法詮釋沉積岩層層堆疊的樣貌,讓人充份感受到紙材既脆弱又堅韌的二元性格,以及當我們身處其中,與藝術及空間對話時所產生這股寧靜時空下的共振頻率。

展場一隅。(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細看紋理忍不住驚豔於紙材的可塑性。(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步行於展場之中,頗有探訪奇山異域的詩意氛圍。(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北美館3C迴廊「崎Heterogeneous」開幕館長與策展團隊合影。臺北市立美術館王俊傑館長(左三)、鳳嬌催化室總監李依耘(左四)、樹火紀念紙博物館陳瑞惠館長(左二)、藝術家李育昇(左一)、書畫修復師林煥盛(右二)、燈光設計師江佶洋(右一)。(Photo Credit:臺北市立美術館)
 
《崎Heterogeneous》
展期:2022年9月17日起(為期一年)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3C迴廊
主辦單位:臺北市立美術館
協辦單位:財團法人樹火紀念紙文化基金會、樹火紀念紙博物館
策展單位:FENKO 鳳嬌催化室

編輯/Christine Chen、Josh P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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