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丹麥早上 10 點天才亮、下午 3 點天就黑了,這樣日照少、嚴寒的氣候,也影響到他們的建築與設計嗎?你知道在丹麥買台車,在英國可以買三輛,讓多數丹麥人就算下雪也選擇騎單車?你知道對丹麥人來說,「民主化」(Democratic )概念可以讓在地消費者,集體擁有當地的超市?

2012年,是丹麥創意產業最蓬勃的一年,因為從去年開始,丹麥政府將「文創產業」放在各項產業之先,並透過各領域團隊努力與公部門策略支持下,使得丹麥設計裡的簡約、精煉、永續思考等精神,再度被全球重視且推崇。今年適逢丹麥設計大師 Finn Juhl 的百年誕辰,在「Finn Juhl 100 In Taiwan 紀念展」之際,丹麥全球創意產業處處長 Klaus Iversen Hell 亦造訪台灣,MOT/TIMES 掌握難得機會、獨家專訪到他, 讓我們聽聽關於設計、人與丹麥,他怎麼說。
即使在以設計聞名世界的北歐,對政府而言,更實用性的,例如科學、食物、資源開發等等的重要性,都還是高過創意領域,不過從 2011 年開始,丹麥總理 Helle Thorning-Schmidt 正式宣布,創意產業成為最後一項進入五大政府首重的產業項目,這在北歐地區、尤其是丹麥,都是很重要的一大步。如今創意產業正式提升在政府政策上的位置,對都市、建築、家具、設計產業等整體的規劃與行銷策略上,都有了更加有力的支撐。


透過短片,帶你拜訪哥本哈根當地人的私房景點。(Video Credit: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Denmark)

此次丹麥全球創意產業處處長 Klaus Iversen Hell 親訪台灣,除了帶來丹麥設計的思維,也帶回台灣行銷北歐設計的概念,如同設計過程中的靈感交流,一點點刺激,也許將啓發創意大革命。
 
Q:丹麥設計在全球的設計領域中,佔著經典而領導的地位,請談談它的核心思考。
 
A:這得從丹麥的氣候談起,由於位處北方,丹麥的氣候很寒冷,一般來說我們早上 10 點天才亮、下午 3 點天就黑了,因此在建築、家具設計上,都深受氣候影響,因而每件設計,都有屬於我們自己的溫度。再加上丹麥是以農業立國,這一直根植在我們的傳統之中,因此家具的設計很簡單而注重功能性,沒有花俏的裝飾,每張桌、椅的設計,都有它們專屬的作用,可以說,早在設計這個詞被定義之前,就有設計了。


位處北方的丹麥,天氣寒冷、日照時間短,因而光線、氣候這些因素,很自然地影響到他們的建築與家具設計。(Photo Credit: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Denmark)

好比,相對於義大利設計,存在於丹麥設計裡的 DNA 是更為低調、簡約的,我們在設計精神上,更強調的是丹麥的手工藝;比起大膽、引人注意、具有鮮明性格的形式,丹麥設計追求技藝的極致。不過,丹麥的設計由於風格極簡、實用、功能導向,在行銷語言上要將故事講得生動並不容易,然而正也是因為如此,屬於丹麥設計的內斂,也在經過時間的琢磨後更展現出其質樸經典。
 
Q:北歐這個詞,在設計界常被視為一個美學品牌,那麼比起其他北歐國家,屬於丹麥自己的特色為何?
 
A:舉例來說,芬蘭設計和丹麥設計在某方面是相近的,同樣帶著極簡風格,但有些部份則差異很大,我覺得丹麥一直都傳承著「民主化設計」(Democratic Design)的精神,所謂「民主化」,我可以舉個例子:在丹麥,很多在地超市,推行著當地民眾認股的方式,所以在這間超市消費的人,同時擁有這間超市的部分股份,他們也有權決定這間超市所要賣的商品。

而在設計領域中,在傳統丹麥設計的市場機制,是每個人都可以消費、共享設計品的社會,例如一張好的設計椅,就是要讓每個人都能負擔得起,讓設計可以融入國民的日常之中,成生活的一部份,雖然可惜的是,隨著丹麥設計品愈來愈受歡迎,漸漸地演變成收藏等級,已經無法每個人都能負擔了;情勢雖改變,但民主化設計的概念仍在,當今設計師依然致力推廣具有丹麥 DNA 的設計,簡單的線條,更突顯了空間之中人的個性,這也是丹麥民主化設計的哲學。
 
Q:丹麥設計經常有向自然致敬之作,像設計大師 Finn Juhl 的《鵜鶘椅》(The Pelican,見右上圖)就讓人印象深刻,丹麥人很親近自然嗎?
  
A:丹麥很平坦,雖然沒有山,但我們有非常廣闊的森林面積,離溪湖邊也很近,因此騎單車是丹麥人很常進行的活動。舉例來說,首都哥本哈根的人口其中就有一半,是在丹麥的鄉下小鎮長大的都市移民,回想我們小時候,上學都是騎單車上學,沿途看著森林、農野等自然景象,那是深植在丹麥人的血液裡的大自然,許多設計師的靈感就在這裡啓發,像是 Finn Juhl 的家具設計,就可以看見許多靈感取材自然元素。

因為熱愛自然,丹麥對環境的保護與政策非常重視,因此在設計考量與素材的選擇上,丹麥設計都更仔細地考量影響環境永續的議題。例如,丹麥的車子是全歐洲最貴的,在丹麥買一輛汽車,在英國可以買三輛,重稅迫使許多人放棄汽車、改而選擇單車上路。


在丹麥,不論陰晴、下雪,大家仍以單車上路。(Photo Credits: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Denmark) 

Q:談談丹麥政府如何落實環境永續的策略?
 
A:丹麥在60年代時,留下了許多建築是對環境很不好的,後來,政府有計劃地拆除這些建築物,並重新以設計過的綠建築取代,整體化的建築與街廓規劃,結合地鐵站、縮小車道等方式,讓人們捨棄自用車而就大眾運輸系統,有效降低了環境污染;另外,丹麥政府在政策上,對於建築有各種必須達到綠建築標準的要求,永續性和功能性是環環相扣的。

舉例來說,BIG 建築事務所(Bjarke Ingels Group)所設計的《8 House》,也是這樣概念下的產物,與其說它是一棟建築,倒不如說它是一個微型社會還更為貼切;對丹麥人而言,環境的永續性是政策最首要的考量之一,政府結合永續性與功能性,行使大尺度的規劃,整體性地以基礎設施將建築整合起來,讓都市更綠。紐約市長彭博(Michael Bloomberg)去年曾拜訪哥本哈根,參觀了我們在基礎設施上擴展腳踏車道的成效,後來他回去之後,現在紐約也有一條腳踏車道,而且叫哥本哈根巷(Copenhagen Lane)!(笑)


BIG 建築事務所設計的《8 House》,像是個微型社會,為永續建築作了最好詮釋。(Photo Credit:Jens Lindhe)
 
Q:2012年是大師 Finn Juhl 的百歲誕辰,他的設計成了跨國、也是跨世紀的經典,讓丹麥成了設計的同義字;可否談談未來在創意產業上的期許?
 
A:丹麥在 2012 年強力推廣創意產業,我期使自己作為一個設計大使、一個 brain designer,努力結合各領域的設計人才,進行跨領域、跨國的合作;未來我期待台灣能與丹麥互相交流,這次造訪台灣的經驗,讓我看見一個新的可能,希望將來我們可以一起合作企劃,彼此交流設計靈感、碰撞火花、激發有趣的新概念,或許,還可以發展出一個新的市場呢!
 

編輯/陳書俞

Klaus Iversen Hell
丹麥外交部貿易委員會全球創意產業處處長,負責創意產業包含:家具、設計、時尚、綠建築等,任新設計策略團隊顧問。美國史丹佛商學院(Stanford Graduate School of Business)與瑞士國際洛桑管理學院(IMD)畢業,主修管理。

Finn Juhl 100 in Taiwan——北歐當代設計之父百年誕辰紀念展
展覽時間:2012.10.4~11.5
展覽地點:台北誠品信義 2F「北歐櫥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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